【口述校史】郭爱民:与时代同频,与首医共进,一位公卫人的见证与回眸
【编者按】
右安门畔,岁月留痕;首医校园,薪火相传六十五载。昔年创业维艰,前辈怀揣医者为民的初心,以青春奠基,以仁心立业,于京华沃土铸就医学高地。
学校的精神丰碑,既存于泛黄卷宗,更镌刻于亲历者的记忆。《口述校史》以亲历之声,回溯与校共进、与国同行的峥嵘岁月。这些鲜活的记忆,是个人奋斗的印记,更是学校历程的生动注脚。
循声追溯,触摸历史温度;接续薪火,再书时代华章。
今日推出第十一期:《郭爱民:与时代同频,与首医共进,一位公卫人的见证与回眸》。

郭爱民老师
人物小传:
郭爱民,1989年10月调入首医工作,自1995年肩负起首都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副院长职责,主管教学工作,此后又担任学院党总支书记。她在教学管理研究领域深耕细作,承担多项教育部、卫生部教改课题,主持项目荣获2004年北京市教育教学成果二等奖,参与课题获2005年国家级教育教学成果二等奖,其主编的卫生部规划教材《卫生化学》更摘得2002年国家优秀教材一等奖桂冠。

1988年2月,我校成立预防医学系
问:郭老师,您是怎么加入首都医科大学的?能分享一下您刚来时的情况吗?
郭爱民(以下简称“郭”):我是1989年10月调到首医的。最开始在预防医学系的卫生化学教研室当副主任。刚来时,学校环境特别简陋。我印象很深,首医跟现在差得太多了,整个校园只有几栋楼,主要的教学活动都在当时的一教楼(现阶平楼),再往南是一栋科研楼和操场,前面是个礼堂兼食堂,再往南是几幢红楼,其中一栋是行政楼。那时候没有现在这条打通的主干线,布局很局促,校园也比较小。但我们就是在这个基础上,一步步干起来的。现在想起来,那段日子虽然艰苦,但特别难忘。
问:您提到公共卫生学院的变化,能具体说说学院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吗?包括科研、教学这些方面。
郭:学院发展确实是个爬坡的过程。我刚来时,也就是1995年我当系副主任那会儿,科研特别薄弱,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这种项目报不上,只能接点小课题或委托项目,科研经费几乎是零,很多教师的精力都在做保健品的毒理实验上。2003年后学校迎来大发展时期,学校抓科研抓得紧,我们也跟着一步步起来了。学校组织老师学习怎么申报科研项目,全方位给予学院大力支持。到后来,从科研这个角度来讲,无论是课题的层次、经费以及对教师的训练,都是非常成功的。在这个过程中,师资队伍建设非常重要,我刚来学院时,教师大多是本科毕业生。后来学校就鼓励大家提升学历,允许老师们报考硕士或博士,走同等学历渠道。随着学院博士学位点的申请成功,教师通过在职攻读研究生提高了学历学位,一批教师取得了博士学位,带学生、做科研都顺了。这种促进老师们去提升自我的良性循环,对首医的后来发展也很有帮助。
问:听说您参与了卫生化学教材的编写,这对学院发展有什么意义?能分享下这段经历吗?
郭:当时我在预防医学系分管教学工作,本科生使用的教材都是国家规划教材,真正成为国家级教材编委的人很少,尤其预防医学学科。我们学校没有一个人是编委,不能加入规划教材的编写,学院在同行中就没有话语权,也就没有学术地位,我意识到这事不突破不行,我要求自己带头来做这件事,争取打开突破口。当时人民卫生出版社正好在遴选编委,在学校领导的大力支持下,我填了申请表。后来,顺利成了《卫生化学》第四版的编委之一,这本教材还获得“国家优秀教材一等奖”,后来我成为这本教材六、七版的主编。有了主编的位置,我成功推荐本院其他学科教师成为各专业教材的编委,这扩大了学校的影响力,也使我们学校预防医学学科在本学科领域有了一席之地。这样,首医在教学上有了话语权,同行认可度也就高了。学校领导也对多个学科都给予了大力支持,其他学校编委看了都感慨我们学校的重视程度。
问:学院申请博士授权点是个关键时刻,您能回忆下当时的情况吗?有什么难忘的故事?
郭:申请一级博士点那时,我印象太深了。我们大概是2000年前获得了卫生毒理学和流行病学两个硕士点。在2003年后,我们准备冲击博士学位授权点。大家都非常团结,共凝练了5个学科方向,把师资按老中青的形式分到各方向,收集典型课题和发表过的文章,做了大量的准备,势在必得。但答辩前,负责的院长因特殊原因不在国内,离答辩只剩一天,学校突然通知我去替院长答辩。我压力巨大,因为我是搞卫生化学的,对分子流行病方向不懂,其他方向也只略知皮毛。但学校下了决心,给我配了几个不同方向的老师,提前一天到答辩现场。我模拟了五遍答辩,严格把控15分钟时间,其他老师一遍遍地帮我纠错。当其他人离去,我又反复熟悉答辩的内容,整理答辩思路,那一宿我几乎没睡,紧张得不行。第二天答辩时,我差几秒卡点完成答辩,很多老师都在为我鼓掌。后来一级博士点成功获批后,我的心情难以言表,我认为这是我对学院和学科做得最有意义的工作。有了这个博士点之后,我们学校就能招更多学生、申请更多课题,这是一个很好的平台,也就此形成了良性循环,让学校在国内地位又蹿升一大截。
问:人才引进是学校发展的重要推力,您在学院期间,有哪些引进人才的例子?
郭:人才引进确实需要注入新鲜血液。1997年,我们从安徽医科大学引进梁万年教授当副系主任,2000年他当院长。2004年,学校帮我们从中国科学院引进一位“百人计划”教授当院长,他在国外待了21年,科研功底强,他用首医名义申请到863课题,带动了团队。还从山西医科大学引进营养学博士,后来成为学科带头人;从吉林大学引进毒理专家,后来也当了院长。流行病、营养、劳动卫生等,每个学科都有外来人才引进。他们带来新理念,比如国外院长强化了英文论文和课题申报。学校每年开引进答辩会,我们学院领导都参加,这方面挺下功夫的。其他学院如基础、药学也这样。引进人才让首医从“草根”变“专业”,为后面博士点申请和科研突破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大幅提升了首医的实力。

1992年10月,经国务院有关部门批准,我校建立了博士后流动站。图为研究生学位授予仪式
问:您觉得学校还有哪些发展在您看来是非常有感触的?
郭:硬件建设是看得见飞跃的,从早期只有破旧小楼,到2000年后大发展。建了一教楼、基础科研大楼、临床科研大楼,包括国际学院,还有凉水河后的体育馆和操场。校园中间通道打通,一进门豁然开朗,加上装饰石头刻字,感觉温馨又专业。校园不大但美丽精致,像个家,环境变了,氛围就好,大家更愿意来学校,实验室和办公室常亮灯到深夜。教授们没在家待着的,都在忙实验或学术。在我退休时他们还开了个欢送会,老师们依依不舍,那团结努力的氛围真让人怀念。硬件提升不光是面子工程,更是实打实的支持教学,比如新楼里成功申请到了PI实验室,科研条件发生了变化,年轻老师也能跟着一起做实验,边干边学,培养了梯队。我觉得这些变化都反映了首医一步步走向现代化的历程。
问:首医的校风学风一直为人称道,您怎么看待学术诚信和学校精神?
郭:首医人骨子里就是踏实做事、实事求是。在学术诚信方面,我带过15个研究生,每个课题亲自做,文章逐字修改,查重肯定没问题,我们心里都知根知底,很踏实。别人都说首医“胆小”,其实是诚实。校风学风好,大家认认真真做人做事,勇于创新进取。这精神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创业不易,守业更难,但首医人做到了。
问:附属医院对首医的发展很重要,您怎么看它们的作用?

1971年12月,北京市批准北京宣武医院为我校附属医院。图为学生在宣武医院进行外科实习

1991年7月,经市政府批准,友谊、朝阳、同仁、天坛、安贞、儿童和口腔医院确定为我校附属医院

2001年9月,经市有关部门批准,我校在各附属医院设立临床医学院。图为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举行第二临床医学院挂牌仪式
郭:我们早期只有宣武医院,后来又有了友谊、天坛、朝阳等。这些医院加入是双赢,首医需要临床基地,医院需要教学平台,医生带学生能提升自己的业务,遵循了教学相长的理念。当然,医院看首医不断地发展才愿意加入,北京市属的好医院都是我们的附属医院,像儿童研究所后来也成了附属医院。这吸引力源于首医的整体进步,附属医院让首医不光是医学院,更是完整医疗体系,临床和基础结合,是发展的核心动力。
问:对于年轻一代首医人,您有什么建议?怎么传承首医精神?
郭:我觉得,首医人的核心精神就是明确目标、努力拼搏、成就自我,把个人发展和学校的发展紧紧结合在一起。首医老底子是踏实、认真、创新进取。老一辈创业爬坡,从零做到国内前列,但年轻人守业更难。平台高了,再突破不易,得像我们当年一样吃苦。关键要传承校风,做人做事切忌浮躁,学术上切忌造假。传承精神要靠行动,比如教师队伍团结、学生踏实肯学,本部和附属医院协同合作。年轻人得用好这优势,在“双一流”建设中创特色。没有学校发展,就没有个人成就;反过来,每个人努力才能推动学校进一步向前。
(文稿已经受访者本人阅读订正)
策 划:党委宣传部、党委教师工作部、离退休事务办公室
图 片:党委宣传部
口述整理:刘晶轶
编 辑:王婉婷、范佳丽,乔丹
统 筹:杨光明、李骥、李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