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途·微光》从“0”到“1”的倔强回响,磨砺“不屈不挠”的科研脊梁
九十年前,中国工农红军走完万里长征路
九十年来,首医人的“微长征”从未止步
《征途·微光》汇聚两代医者故事
寻访前辈,回望深耕杏林、攻坚克难的风雪与灯火
落笔青春,丈量临床、科研路上的重量与温度
本期,附属北京积水潭医院硕士研究生马云龙同学讲述——从“0”到“1”的倔强回响 磨砺“不屈不挠”的科研脊梁
不知不觉,研一的时光已在手术室的无影灯与实验室的白炽灯间悄然溜走大半。深夜走出实验室,我的身体疲累到极点,不禁想起90年前走在长征路上的前辈们,他们面对的是怎样的一片天地?我的“长征”,是从“0”到“1”的笨拙试探和反复琢磨。
锚定科研目标
我所在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积水潭医院以骨科见长,在这里,所有的科研都必须回答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这东西如何服务于临床?”我的导师是一位极具责任感的引路人,早在2025年入学之后,他便带着我们围坐一桌,将个人兴趣点与科研可行性掰开揉碎地进行探讨。在前期文献阅读交流中,我将目光锁定在医院自主研发的“骨盆复位机器人”上。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面对骨盆复位机器人目前亟待突破的瓶颈,我的梦想就是用一行行代码和一次次实验,推动我国智能骨科技术跻身全球前列,掌握属于我们的行业话语权。
跨过重重难关
理想是丰满的,科研的“长征路”却布满了荆棘。摆在面前的第一座“大雪山”,是文献阅读的壁垒。智能骨科领域的顶尖文献几乎全为英文,初窥门径时,那些生僻的专业词汇就像长征路上的迷雾,让我寸步难行。起初,我想依赖翻译软件囫囵吞枣,但科研没有捷径可走,就如红军过草地,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去蹚。于是,我制订了每天的单词计划,风雨无阻地背;发现读了就忘后,就去看别人怎么做笔记,学着建自己的文献库,做阅读表。从一团乱麻到慢慢能在一篇篇文献里理出线索,我靠自己翻过了第一座“大雪山”。
如果说阅读文献是“翻雪山”,那么确定具体研究方向,则是最耗费心智、最考验耐力的“过草地”。可能熬了几个通宵,花费一个月查阅上百篇文献,才精心制作出PPT,却在短短20分钟的开题汇报中被导师否决。然后,一切推倒重来。阅读、构思、汇报、再被否定……在一次次打击中,我曾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但在一次和导师的闲聊中,他拍着我的肩膀说:“这事急不得。研究生三年,长知识是其次,主要是磨你的性子,让你学学什么是不屈不挠。”当时听着这些话像宽慰,但重来几次后就懂了。路没白走,那些被否掉的方案里,有我看过的方法、评价标准、背景,所有内容深植脑海,沉淀为肌肉记忆,成为下次试错的底气。
经过半年的摸索,在导师和同门的帮助指导下,在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工科同学的反复跨学科请教中,我的研究方向终于初具雏形。原以为规划好了一切,剩下的只需执行即可,却没想到,科研路上的“大渡河”才刚刚出现在眼前。
课题绕不开临床,开展模型实验的前提是熟练掌握临床手术流程及工科算法知识。对于规培一年级的我来说,知识如同海啸般涌入大脑:各种临床器械的适应症、复杂的骨科手术入路、晦涩的统计学原理、工科算法……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不会单独为我延长一分一秒,我必须在完成日常繁重的临床住培、应付各类考核之余,见缝插针地推进预实验。
在实验操作台上,我终于深刻体会到了骨科大夫特有的“铁汉柔情”。除了手上动作要精细,更得有力气。用来截骨的摆锯很沉,一刀下去,剧烈的震动顺着骨骼模型传上来。一条骨头截完,双臂发麻,虎口酸胀。但手术流程时间有限制,没空歇息,咬着牙还得做下一步。汗把刷手服浸透的时候,我想:这还仅仅是实验室里的模型,真实的手术台上,面对真正的患者和不可控的并发症,前辈们手里握着的那把锯,分量有多重?
向着光明前行
我的科研“微长征”才刚刚吹响冲锋的号角。前面依然有无数个失败后的重启在等着我,依然有深夜实验室里孤独的灯光在陪伴我。但此刻,这些问题不再是绊脚石,而是试金石。
傍晚,我关掉机器,揉着胳膊看了眼窗外。天气很好,一轮红日将晚霞烧得很烈。每天累到透支,心里反倒有种踏实感。因为我坚信,在未知领域的执着求索,哪怕只前进一小步,也是向医学真理的靠近;哪怕一点微小的成果,终有一天能成为帮助患者减轻痛苦的利器。我理解的长征精神,不是看你一下能走多远,而是看你认准了那个方向后,是否能步履不停。
(本文刊载于《健康报》2026年07月21日 第 5 版,原题为《认准了方向,便步履不停》)
讲述人/撰稿:马云龙同学
指导教师: 刘慧
编辑:张芃扬
排版:刘晶轶
审核:张瀛、王宇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