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负首都人民重托 青春奉献雪域高原——北京市援藏干部座谈会发言摘登
来源:北京援藏医生、拉萨市妇幼保健院妇产科副主任谢丹
发布日期:2009.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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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情浓 医者仁心
回想起刚来时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高原的风景很美、很美,那蓝天、白云,皑皑的雪山,清清的河水,如此纯净,以前不曾见过,更难以想象。高原的威力也很大、很大,高原反应更令人不敢小觑。轻者气喘、头晕、头疼、失眠,重者发烧、恶心、呕吐,几天不能起床,更为严重的是,我的前任因高原反应险些失明。这些,我们都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来不及好好休整,我们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中去。在白天紧张的工作中,我们感到充实、快乐,高原反应似乎也不那么厉害了。最害怕的就是夜晚的到来。头疼欲裂,绵延不绝的失眠总会如期而至。眼前浮现的都是孩子粉嫩的小脸,耳边回响的是分别时孩子的哭喊:“妈妈,我要妈妈,我就要妈妈抱。”孩子几天几夜的哭喊我没有听到,但守在孩子身边的爸爸和姥姥经历了怎样的煎熬啊!我只能在心里说:“孩子,妈妈真的很想你,真想守在你身边抱着你啊!”不知不觉,泪水早已沾湿枕头。就这样,每晚在迷迷糊糊之中,盼望着黎明的来临。来临的是拉萨的清晨,擦干的是想家的泪水,振作精神,全力以赴投入到新一天的工作中去,绝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影响工作。因为,医院派我们来不是来充数的,而是要我们为西藏卫生事业的发展做出贡献。
我工作的单位拉萨市妇幼保健院是西藏首家妇幼保健院,也是首家爱婴医院。医院虽然不大,条件也相对简陋,却承担着拉萨市三分之二的妇女儿童的保健工作,非常忙碌。我全面负责医院门诊、病房等相关科室的工作,并担任着妇产科副主任的职务。医院有危重病人,无论白天晚上随叫随到,有时甚至等不及医院的救护车来接,自己打车就赶了去。每天除了繁重的诊疗带教任务,业余时间我指导科室里其他医生撰写医学论文一篇,题为《8例孕产妇死亡分析》,发表于核心期刊《中外健康文摘》上。此外,我还担任着市卫生局和计生委的科普任务,多次到学校为学生讲解青春期卫生知识,深入到八一农场、堆龙县的羊达乡和乃琼镇等地,对流动人口进行生殖健康方面的科普讲座,反响热烈。其实,在工作中身体上的辛苦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心理压力要比在北京大得多。大家都知道,医生是一个高风险的职业。在北京,我们身后是一个强大的团队,各科室技术力量均衡,抢救措施能及时到位。遇有疑难问题还有各级专家指导。在西藏,我们多工作在基层,技术力量薄弱,很多治疗措施难以实现。例如,输血,这一最基本的抢救措施,在县医院里就不具备实施的条件。遇有疑难问题,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尤其是妇产科,病人病情变化快,如果错失治疗最佳时机,就会给病人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我们必须沉着冷静,当机立断,做出正确的决定。从这一点来讲,援藏确实令我们在工作中得到了很大的锻炼。
来自同仁医院的胥杰和曹京红大夫对口支援尼木县医院,他们除了出色完成日常的诊疗带教工作外,还共同带队进行下乡巡诊医疗活动,足迹遍布尼木县七个乡最偏远的村庄,共计诊疗患者将近2000人,发放药品合计35000余元。对一些卧病在床、年老体迈、行动不便的病人,他们坐车、坐拖拉机,甚至是步行到病人家中巡诊、送医送药。2008年10月6日下午当雄县发生了6.4级地震,尼木县震感非常明显,而且余震不断。当时,产房里正好有产妇即将分娩,曹大夫没有撤离,冒着随时可能发生坍塌的危险,沉着冷静地为这名产妇接生缝合,为新生儿处理脐带,直到母子平安,她们才一起撤离。来自宣武医院的李嘉和桑城,对口支援堆龙德庆县医院。他们的到来给堆龙德庆县医院带来了许多个第一次:完成县医院第一例急诊接台手术;完成县医院第一例老年患者手术;在拉萨市7个郊区县医院中第一次独立完成胆囊切除术;指导外科医生完成医学综述一篇,发表于《中国普通外科杂志》,这是拉萨市所有县级医院在国家科技核心期刊发表的第一篇专业学术文章;县医院外科第一次获得堆龙德庆县医疗卫生工作“业务创新奖”。他们还多次参加“青年文明号”下乡义诊活动等等。来自积水潭医院的赵兴山和何峰是我们这里年纪最长、资历最深的。他们工作的当雄县,海拔在4400米以上,气候寒冷,极度缺氧。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他们不仅出色地完成了本职工作,还经常下乡义诊。在义诊的过程中,他们发现,西藏的农牧民因为盐的摄入过多,高血压的发病率特别高。于是,申请了自治区重点科技项目《西藏高原地区高血压普查和简化治疗研究》,填补了西藏地区在该领域的空白。他们在北京都是各自领域的专家,来到西藏,经常应邀到西藏军区总医院等大医院进行疑难病症的会诊。最为惊险的一次发生在手术台上,当时一个病人正准备安心脏起搏器,因心脏增大变形,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电极还没放置到正确的位置。当时病人的心率只有30次/分,要靠异丙肾上腺素维持心率,但因为没有输液泵,也没有技术过硬的人员控制输液速度,病人曾两次抽搐,险些死亡。赵大夫赶到后,心中感叹,这种条件下,在北京是绝对不会做这样的手术的。但现在不继续手术,病人就要死在台上,继续手术,医生要冒着极大的风险。最后,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经过一番努力,手术终于完成了,病人得救了。这一事迹被刊登在拉萨晚报显著位置,但赵大夫却让记者删去了自己的名字。
有人说医生最冷血、最无情,面对生死离别也能泰然处之。我们这7个人当中,有人撇下刚刚登记还没来得及办喜事的新婚妻子,有人把咿呀学语的孩子塞进爱人的怀里便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飞往高原的班机。有人母亲去世了,没有回家探视;岳母做手术,父亲做冠脉造影,没有到床前照顾,只是打电话遥控北京的亲朋。在常人看来,这些人真是不可理解。但我觉得,医生是最有爱心的,我们的爱有另一种表达方式。守在亲人身边固然好,但留在这里,我们的工作更有意义。西藏的人民淳朴善良,他们理应得到更好的医疗服务。我们别无所求,当病人和家属眼含热泪用生疏的汉语向我们道“谢谢”;当他们出院时为我们献上洁白的哈达,送上自己烙的饼子;当我们义诊走进帐篷,牧民们高兴得来不及洗手便为你奉上香浓的酥油茶;当当地的医生由衷地对你说:“老师,您留下再干一年吧!”这就是对我们的辛勤付出最好的回报。
来源:http://www.sina.com.cn 2009年06月28日07:00 北京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