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铸就不凡的人生——记附属北京朝阳医院王辰院长
爱,是为人、为医的出发点,我们为了对人、对生命之爱而投身于医学;当病人因我们的诊治而重焕生命活力时,我们感到由衷之喜,其喜喜入骨髓,如饮甘露,如沐春风;临床工作常有不尽如人意处,良愿非尽良果,努力非定有成,我们常为医学之无能、工作未至善而忧。由爱、由喜、由忧而生思想,而生努力,而生进步。 —— 王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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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辰,附属北京朝阳医院院长、北京呼吸疾病研究所副所长、国际肺血管病研究院中国中心主任、国家重点学科呼吸系病学科带头人、中华医学会呼吸病学分会候任主任委员。医学博士、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发表论文200 余篇,其中SCI 收录28 篇。兼任20 余个省市级以上学会、刊物和国际学术组织职务。被评为北京十大杰出青年(1994 年),中国十大杰出青年(2001 年),首届中国医师奖(2004年),中国医院优秀院长(2006 年)。担任北京市政协委员,全国青年联合会副主席。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
几千年前,庄子总结出养生之道“吹响呼吸,吐故纳新”。然而,几十年来,呼吸疾病却成为我国人民的常见病,难缠病,在农村甚至成为第一杀手。十几年来,一位年轻的学者,用爱和责任承担起了历史赋予的重任,为中国的呼吸疾病医学发展增添了一笔又一笔精彩。他就是北京朝阳医院院长王辰。
做一名出色的医生
做医生,要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生命的尊重。20 多年来,王辰就是这样执著地恪守着这种信念,在临床一线和科学研究中体现着医学的神圣和医生的仁慈。
1985 年, 王辰从首都医科大学毕业来到了北京朝阳医院,成为一名呼吸专业的住院医师。从那一天开始,他生命中的喜怒哀乐就紧紧地和病人连在了一起。
1987 年,一个有着严重传染性的开放性肺结核病人循环呼吸衰竭,刚被送到医院,心跳、呼吸就停止了。来不及插管上呼吸机,王辰拿起一块纱布盖在病人口上,进行口对口人工呼吸。旁边的医生和护士被深深震撼了,他们为冒着被传染危险的王辰捏了一把汗。而病人由于抢救及时,重获新生。
就是在这样与死神赛跑的日日夜夜里,王辰“修炼”了过硬的基本功。他的良好素质也获得了著名内科学家翁心植院士的青睐。1987 年,王辰开始在翁心植教授的指导下攻读硕士和博士。
1991 年5 月,王辰正在为迫在眉睫的博士论文答辩做最后的冲刺。电话铃响了,科里正在抢救一位感染中毒性休克已达48 小时的患者。王辰马上赶到医院。病人血压为零,肾功能衰竭,起搏点下移,升压药无效,存活希望渺茫。在翁心植教授的指导下,王辰等认真分析,大胆使用了一种本用于降血压的药物。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王辰等人在忐忑中等来了奇迹:病人血压回升。
抢救成功了,王辰却累得在办公室睡着了,梦中还念叨论文的题目还应该加两个字。凭着扎实的基础和灵活的反应,王辰顺利通过了答辩,成为首都医科大学第一个临床医学博士。同年,他破格晋升为全国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1992 年6 月,朝阳医院正式成立呼吸重症监护病房,设3 张病床,专门收治最重的病人。王辰就负责这三张特殊分量的床。呼吸疾病经常在晚上反复无常,当年的责任护士仍然清晰记得:刚下班,王辰就来了,搬个小板凳,坐在病床前,一边观察病人的症状和反应,一边记着、写着……经常连续几个小时守在监护病房,甚至彻夜不眠。
不久,王辰写出了一篇论文,并且代表亚洲最高水平站在欧洲呼吸学会年会上阐述。这颗东方的呼吸疾病医学界新星引起了国际呼吸疾病医学界的广泛关注。
眼界的拓宽使年轻的王辰认识到国内呼吸学界与世界的差距。1994 年,王辰赴美留学。留美期间,被美国教育评价的权威机构JS&A 评定为“双博士”(“Double D.”),即医学博士+ 哲学博士。当他决定回国时,他的导师,全球呼吸疾病医学与危重病医学领域的权威Guttierrez 教授依依不舍:“我的博士后一般3 年出一篇正式论文,而你一年就出了3 篇,我真为你感到骄傲”。
大手笔构架呼吸学科体系
放弃国外优越条件,好多人对此不解。而王辰却很坦然:“在国外,条件虽好,但总感觉一口气在胸难抒,总感觉不是自己家里的事。中国是一片热土,是我们自己的国家,只有靠我们自己来改造这一切,靠我们流血流汗来浇灌这片热土。”
就这样,王辰回家了。这个家是中国,更是朝阳医院。他把一腔热血和几乎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扑在了朝阳医院和中国的呼吸疾病医学防治事业上。
他深知,要想更好地为病人服务,要让世界看得起,光有临床不行,科研必须上去。他想创建一个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呼吸重症监护室。国内没有任何可借鉴的经验,他带领同事们翻阅了大量国外资料,结合医院实际,购买了监护仪、呼吸机、肺功能仪等先进设备。中国,终于有了第一个自己建造的、首家安装了空气净化设备、具有国际标准的呼吸重症监护室(RICU)。来参观的几位美国医生惊奇地说:国外近5 年的RICU概念,全在这儿得到了体现。
为了让我国的呼吸疾病医学尽快赶上世界一流水平,王辰与翁心植院士一起创建了北京呼吸疾病研究所,开始推进呼吸学科体系的整体构架。这次,他的眼光不再局限于朝阳医院,他要为中国培养和发现更多的年轻人。
在呼吸医学界,有一个颇受年轻医生喜欢的沙龙——北京青年呼吸学者沙龙。十几年来,已成为国内呼吸疾病医学界领军人物之一的王辰用热情浇灌着青年沙龙茁壮成长,“赋之责任,养其才干”。在这里,多少青年人碰撞出思想的火花,最终结出学术的硕果。王辰被许多年轻大夫视为学科的“青年精神领袖”。
作为首都医科大学呼吸病学系的主任,王辰是学生们公认的好老师。除了给学生们讲解专业知识,更重要的是,他要教给大家应当如何做一名好医生,“保持热情,不改初衷,在困苦的环境中仍热爱劳动,这是一种至关重要的促人成功的品质”。
正是靠这样的品质和毅力,王辰带领他的科研团队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突破:首次提出“肺部感染控制窗”的概念,率先开展了以之为有创——无创通气切换点的序贯通气治疗,使呼吸机相关肺炎发生率由28%下降至6%,住院病死率由16.2%降至2.1%。
主持制定我国第一部《肺栓塞的诊断与治疗指南》;牵头组织全国肺栓塞防治协作组;组织全国大规模多中心前瞻性随机对照研究“肺栓塞的抗凝、溶栓与诊断方法研究”;主编大型学术专著《肺栓塞》。
……
厚重的积累,清晰的目标,朝阳医院呼吸学科在2007 年以排名第一的成绩增补为国家重点学科。它凝炼的四个主要研究方向涵盖了对呼吸疾病的预防、诊疗和救治,对我国呼吸疾病防治的整体格局产生了积极而深远的影响。
2007年,“呼吸支持技术的临床应用研究”获得中华医学科技奖一等奖;“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SARS)的临床与基础研究”获得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
不断积累的科研实力让中国的呼吸学界有了与世界合作的资本。2007 年10 月,国际肺血管研究院在亚洲设的第一个中心——中国中心正式在北京成立,王辰担任中心主任。这也意味着,中国的呼吸学界将更多地参与国际学术研究。
抗击非典的领军人物
2003 年3 月,SARS 突然袭来。这个月,王辰刚刚被任命为院长。SARS 是对王辰作为专家和院长的双重考验。
王辰临危受命。他担起了北京市SARS 医疗专家组组长、国家防治SARS 紧急科技行动和科技攻关北京组组长兼首席科学家的重任。
白天,他出现在同疫情斗争的最前线,深入SARS 门诊会诊、100 多次零距离接触SARS 病人;参加北京市SARS 指挥部的工作,到各医院会诊危重SARS 病人,指导临床工作。
很快,他们提出了对不同的发热患者进行5 类分诊处理,即后来备受称赞的五类分诊法——“不是、不像、疑诊、临诊和确诊”。
晚上,他带领国家防治SARS 紧急科技行动北京组的成员迅速启动各项研究工作,针对临床中出现的问题研究对策。正是这样在奋战中铸就的医学之剑为最终战胜SARS 发挥了重要作用。
当北京市疫情紧急,兄弟医院告急时,他组织朝阳医院的医护力量,派遣三支医疗队赴宣武医院、潘家园医院和地坛医院……
他关心职工,经常到病房慰问患病职工,并亲自查房,增强了职工战胜疾病的信心……
经过SARS 洗礼的朝阳人也记住了那个带领他们战胜SARS 的年轻院长,甚至他那件渗着一块块白色碱渍的蓝色衬衣——那是因常穿厚厚的防护服却没有时间换衣服而累积的汗渍。那段时间,王辰甚至忙得没有时间睡觉。
而忙,也成为他担任院长后的常态,忙科研,忙管理,忙医院发展大计……
大爱——前进的动力
行医20 多年,王辰救治了无数病人,是所有患者口中的好大夫。医乃仁术,王辰关心几乎所有的人。作为北京市政协委员,他一直关注中国的医疗卫生改革和民生问题。2007 年,北京市“一老一小”医保开始实施;三甲医院与社区的对口支援也正式成为一项卫生政策实行。而对这两个博得各方喝彩的提案,王辰更看重的是“能扎扎实实地为老百姓做点实事”。
王辰在事业上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控烟。恩师翁心植院士从上世纪70 年代就扛起控烟大旗,直到耄耋之年还在为控烟鼓与呼;吴英恺院士在去世前几个月专门给王辰写信,嘱咐他一定要把控烟事业抓好。作为呼吸疾病医学专家,王辰深知烟草对国民健康的危害。谈及此,王辰感觉肩上的担子很重。他说,控烟,不仅仅是医学的事情,涉及方方面面,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但我们会坚定地推进,我们看到曙光已经出现。
无大爱难以成大事。王辰正是用爱和责任,以及由此而迸发的智慧和勇气书写了不凡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