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小支架搭建绿色生命通道——记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急诊介入科主任姜卫剑教授
2000年11月,作为引进人才调入附属北京天坛医院的姜卫剑,在医院领导的支持下成功组建了国内第一个由介入放射、神经内科、神经影像和麻醉科医师组成的科室——脑心血管病急诊介入科,担任科主任。同时,他还开设了国内第一个“卒中—胸痛介入治疗绿色通道”,主攻缺血性脑血管病血管内治疗和心脑血管病联合介入。
目前,姜教授负责的科室是全国最大的缺血性脑血管病介入治疗中心,每年各类导管手术一千多台,其中颅内动脉狭窄的支架成形术为世界最多。
技术高峰的勇攀者
颅内动脉狭窄是国人常见病,40岁以上的患病率为6.9%,而它又是国人缺血性卒中最主要的原因。尽管以往采取控制危险因素和抗栓治疗的措施,患者的愈后效果仍然不佳,一年的卒中率高达17%。10年前,关于颅内动脉狭窄支架成形术的技术资料匮乏,国际文献库内仅有个例报道,累计不足30例,手术难度大、风险高。在国外的一组11例报道中,死亡率为36%。面对这些严峻的现实,姜卫剑教授不畏艰险,攻克一个个难关,勇攀技术的巅峰。
由姜卫剑教授主持的“国人颅内动脉狭窄现状与支架成形术的关键技术和临床应用”项目,作为“十五”国家科技攻关计划项目课题,已于2006年底通过卫生部的验收,优秀结题。该项目首次证实了颅内动脉粥样硬化性狭窄是国人缺血性卒中的主要原因,自主研发和生产了首个获准使用的颅内专用支架系统(Apollo支架),推动了神经介入器材的国产化进程,降低了患者费用(这种国产的支架费用不足进口支架的四分之一,且更适合国人),并探索出一整套创新性的关键技术,使颅内动脉狭窄支架成形术这项难度大和风险高的手术成为安全可行的手术。
该项目的三项研究成果被美国卒中协会(AHA)列为年度(2004、2006和2007年度)世界神经介入进展之一,相关论文发表在美国《神经病学杂志》、《卒中》、《脑血管病》、《放射学杂志》等国际权威杂志上,标志着我国卒中介入治疗达到国际领先水平,人类在脑卒中的预防和治疗方面又迈出了探索性的步伐。
与死神搏斗的战士
一辆救护车飞速地驶入天坛医院急诊楼前,早已守候在那里的医护人员迅速将急救车上的病人送入了“卒中—胸痛介入治疗绿色通道”。在短短一小时内,病人完成了化验、影像检查及诊断并被送进了手术室,早已等在那里的姜卫剑教授立即为病人进行急诊手术。这个手术是在直径仅有3毫米的血管里进行的闭塞血管开通术。姜教授轻柔地操作着,手法娴熟而细腻,从容不迫而得心应手。两个小时后,姜教授面带着微笑走出了手术室,因为他开通了患者闭塞的基底动脉,使得患者的生命得以延续。
像这样的故事每天都会在介入手术室里发生,每一次手术都是一场与死神的殊死搏斗,每一次手术都牵系着一个家庭的悲喜。
家住河北63岁的田大妈患头晕两年多,两个月前症状逐渐加重,顽固头晕伴视物旋转,出现恶心、言语不清、右侧面部麻木、右侧肢体无力,卧床不起,只能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非常痛苦。当地医院检查发现,田大妈供应颅内血液循环的脑动脉多发粥样硬化,双侧大脑中动脉、左侧大脑前动脉重度狭窄,右侧椎动脉纤细,双侧椎动脉颅内段重度狭窄,双侧小脑半球和右侧桥脑梗死。当地医院没有办法治疗,建议田大妈到天坛医院找姜卫剑教授做介入治疗。
2010年6月1日,田大妈的儿子慕名找到姜卫剑教授,他用恳求的口吻焦急地说:“我妈的病只有您能治了,拜托您治好我妈的病。”姜教授给田大妈做了详细的检查,分析田大妈患的是颅内椎动脉狭窄、脑梗死(脑卒中)。由于田大妈基础病严重,病情会随时有进展,出现新发脑干梗死、昏迷、死亡等情况,姜卫剑主任完善了各项检查,并制定了缜密的治疗方案。
6月3日上午11时,田大妈被推进介入手术室,由于头晕,她双眼紧闭着。为了实时监测田大妈的病情变化,姜卫剑教授决定在局麻下给田大妈做手术。专家们从右侧大腿根部成功穿刺右股动脉,置入导管,在交换导丝和多功能导管引导下将导引导管头端置于左侧锁骨下动脉近段,多体位造影显示:左侧椎动脉颅外段严重迂曲,颅内段严重狭窄,狭窄率为80%,长度约8毫米。由于田大妈右侧的椎动脉纤细基本处于闭塞状态,左侧椎动脉支架手术必须保证百分之百成功,这是治疗田大妈疾病唯一的方法。田大妈的椎动脉颅外段严重迂曲情况,让有着丰富介入手术经验的姜教授也感到棘手。
12时07分,姜教授终于准确定位后放好支架,瞬间,血液立刻顺畅流通,灌注到各个树枝状分布的血管床,手术成功!田大妈当即睁开了明亮的双眼说,感觉很好,头不晕了。守候在手术室外的田大妈的儿子得知后也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声道谢,“幸亏遇到了姜教授,幸亏天坛医院有介入治疗绿色通道才让母亲获得了新生!”
在医护人员的精心护理下,田大妈顺利度过了术后关,于6月8日痊愈出院。在这场病魔与生命的斗争中,姜教授又一次赢得了胜利!
最无私敬业的医生
神经介入手术是在放射线照射下,在荧光屏的监视下进行的血管内治疗手术,短则1-2个小时,长则5-6个小时。在整个过程中,医生需要穿戴重达二十斤左右的铅围裙,手术下来,姜教授的整件手术服常常被汗水浸透。最近天坛医院新成立了脑血管病中心,全国各地慕名前来求医的患者排起了长队,为了尽量缩短患者的等候时间,姜教授把自己的时间表安排得满满的,每天平均做三台手术!
2010年6月3日,由于采访的需要,记者有幸跟随姜教授上了一台神经介入手术。在围上颈部防护套,穿上铅围裙后,记者感觉脖子勒得喘不过气,身上沉甸甸的,一会儿双肩被压得酸痛,感到走路都很费劲,仅观摩一台手术后就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不仅如此,记者在第二天依然感到全身乏力,并出现嗓子疼、咳嗽等症状,一直持续了好几天。而姜教授一干就是25年,治疗了近2万例各类病情的患者,他的身体为之付出了太多。挽救了许多生命的他,自己的白血球却下降,免疫功能低下,才50岁的他,却俨然一副头发花白、消瘦苍老的形象。对此,他全然不顾,仍拼搏奋战在临床科研第一线。在听说我们对辐射反应的担忧后,姜教授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笑笑说,我早已经习惯了!
70岁高龄的清华大学奚和泉教授在姜卫剑教授的病区住院期间,每天亲眼目睹姜教授兢兢业业地工作,被他精湛的医术和高尚的医德所打动。他甚至主动给医院党委办公室打电话,反映住院的感受。奚老动情地说起他看到的姜教授,“除了手术以外,姜教授每天要查房、出门诊、带研究生、查阅文献、撰写论文,因此他每天早晨不到七点就早早地来到病房开始工作,晚上回家都要七八点,而且不管晚上多晚,他下班前都要亲自来病房查看病人。他还真诚地向我们征求意见,开展病人安心工程服务,关注我们住院生活的每一细节,比我们自己的家人还要无微不至。”
美国克利夫兰医学中心的雷士姆森(Rasmussen)教授在参观完姜教授的手术演示以及天坛医院介入病房和数据库之后,曾这么评价姜教授:“他每年的工作量是我们的2-3倍,他是我所见到的最无私、最敬业的医生,中国应该为他而自豪”。
经验最丰富的团队
十年来,姜卫剑教授带领着他的团队完成了近1000例颅内动脉狭窄支架成形术,而像这样具有国际领先水平的治疗手术目前在世界上只有为数不多的知名专家能够完成,全世界至今也仅完成4000余例相关手术。除了雷士姆森教授,美国艾姆瑞(Emory)大学的契姆威(Chimowitz)教授同样对姜教授和他的团队无比称赞,称他们是国际上经验最丰富的团队,并极力邀请姜教授和他的团队参与他主持的美国多中心试验研究。
在2004年10月香港举行的“第一届颅内动脉粥样硬化国际会议”上,世界各国从事相关专业的众多知名专家中,姜教授的发言引起关注,在大会安排的10分钟回答问题时间里,二十多人排队提问,反应极其强烈。排队提问的队伍里,国际上非常著名的美国哈佛大学神经病学开普兰(Caplan)教授,非常激动。他说:“从姜医师的研究中,我看到了治疗卒中的新希望。”为此,香港中文大学威尔士亲王医院、印度国家医学科学院派出了医生、学者到姜教授所在的科室研修学习。台湾医学会和韩国神经介入外科学会也多次邀请他去培训他们的医生。
在国内,他更是无私地传授他的理念、知识和技术。无论是学生、研修医师,还是会议学员,他总是毫不保留。十年来,他已经为其他医院培养了200多位神经介入医师,对推动神经介入的健康发展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
光环下的平凡医者
姜卫剑教授的勤耕进取结出了丰硕的果实,他在国内外杂志共发表论文100多篇,其中有关脑血管病血管内治疗的论文30余篇,著书《缺血性脑血管病血管内治疗》一部,在国内率先提出缺血性脑血管病血管内治疗质量控制,并多次在国际大会上进行专题报告。
为表彰姜教授在缺血性脑血管病治疗工作中做出的贡献,国家教育部授予了他2003年度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并被卫生部评为2003-2004年度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受到中央首长的接见;2004年被北京市总工会和市职工技术协会授予了北京市职工技协先进个人称号;2006年荣获首都劳动奖章以及王忠诚式的优秀医务工作者等荣誉称号;2007年获得北京市科技进步二等奖。在这累累荣誉的光辉下,姜教授却非常谦虚,他说:“荣誉属于过去,属于集体”。
“诚挚待人、精细行事、勤于拓新、科学为衡、医者毕生”,这是姜卫剑教授奉献给科室的座右铭,也是其生活和工作的真实写照。他用小小的支架为生命建设了绿色通道,他用辛勤汗水与智慧同死神赛跑,他给绿色通道撒满了阳光,让病人看到生命希望的美好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