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痨战线的常青树——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胸科医院马玙教授
■ “年逾古稀,防痨战线五十五载有荣光;已是名医,耐心谦和无傲气。韶华易逝,研究成果屡付梓;医德永存,默默奉献少言说。”这是第三届“首都十大健康卫士”评审委员会给予马玙教授的颁奖词。
一袭白衣,满头银发,今年已79岁高龄的她每天仍然穿梭于结核科病房和门诊,五十六年不改。五十六年来,马玙教授一直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胸科医院这片土地上勤奋耕耘着,始终以科学的态度、崇高的医德塑造自己,以精益求精的工作态度和甘为人梯的奉献精神,服务病患,服务临床一线。
“年逾古稀,防痨战线五十五载有荣光”。马玙教授1932年出生于上海,因亲眼目睹过旧中国贫富悬殊,老百姓贫病交加、路死街头的情景,她从小就立志要当一名医生帮助穷苦人。新中国的建立使她的愿望得以实现,自南京医学院毕业后,她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医生。在结核病临床与科研教学工作岗位上,她一干就是五十六年。五十六年来,她从临床大夫到科主任,从主任医师、知名教授、中央保健局专家到享誉国内外结核界的权威专家,从一名普通的青年医师成长为中共党员、所党委委员。漫长的从医生涯中,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风风雨雨,什么样的艰难曲折,她始终没有动摇过那份济世救人的信念。
马玙教授坚信,作为医生必须具备精湛的医术,这样才能取得病人的信任,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医生。所以坚持学习,不断提高是她一生的功课。文革下乡期间,她用一年的时间将内科的基础知识完全掌握,并且为了能阅读国外相关文献,她自学英文版毛主席语录,攻克英语的难关。五十六年来,马玙教授坚持每天读书,无论是临床还是基础,无论是自己专业还是其他专业。她也总是教导年轻医生说,我们是专科医生,因此要不断学习大内科的知识,才能更好地为患者看病。基础研究方面,她更是孜孜不倦地学习,遇到什么新的课题、新的知识,她总是习惯弄个明白。坚持不懈地学习,使马玙教授始终掌握着结核病研究的最前沿知识。五十六年来,她从未离开过临床,离开过她的病人。长期的医学实践使她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治疗过很多疑难病症,特别是在结核病的鉴别、诊断方面具有极高的造诣,是目前国内最高水平。她高超的医术使很多在别处漏诊、误诊和无法确诊的患者在这里明确了诊断,使无数个濒于死亡的肺结核病人在这里起死回生,她也因此被誉为疑难杂症的克星。
一位来自山西太原的患者因突发声音嘶哑说不出话来,曾被多家医院先后诊断为肺癌、食管癌、甲状腺癌,为了治病,这位患者走遍了北京、上海、山西等地知名大医院,拍的各种片子摞起来就有将近一米高,看病已耗资几十万元。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这位患者慕名找到了马玙教授,马老为他做了全面细致的检查,并认真分析了他的病情,最后诊断为淋巴结核,为他摘掉了癌症的帽子。两年过去了,在马玙教授的精心治疗下,这位患者已经痊愈。
“已是名医,耐心谦和无傲气”。一个放大镜,一支小教鞭,这是马玙教授出诊的必备工具,一是为了看片子时,不放过任何病症的蛛丝马迹,二是为了给人解释病情,使其积极配合治疗。这就是马玙教授的行医风格。找她看病的患者上至中央领导,下至普通百姓,她都一视同仁。其中有不少人家境贫寒,为了减轻他们的经济负担,马老总是千方百计地为他们节省开支,让病人少花钱,多办事。她常用老子的名言“大道至简,大医至爱,适者有寿,仁者无敌”这句话自勉,同时也告诫我们,医生要对患者付出无私的爱,医生最大的敌人是冷漠,医生最有效的处方是爱。马老正在用她的生命向我们诠释什么是爱:按照传染病医院的规定,医护人员工作时都要戴口罩以防止传染,可马老给病人看病时却从不戴口罩。她认为这样可以减少与病人之间的隔阂,从心理上给病人一些安慰,有利于治疗。她曾经对我们这样说过:“面对这种疾病,最重要的恰恰是病人本人以及家人的心理作用,只要你的态度有一点点改善,就能改变患者的一生,哪怕是一道关怀的目光,一个不经意的微笑,一个小小的亲近动作,都可能在他们心里播撒一片阳光,让他们感受社会的温暖,树立生活的希望。”
对待患者情如亲人,对待同事更是情如师长、“母亲”。马玙教授已经很多年不在病房工作了,但仍可准确地叫出每个年轻医师的名字。不论是关于临床工作还是论文写作的问题只要你去问,马玙教授都会耐心细致地讲解。现在的主任们都曾是她的下属及学生,无论是患者还是年轻医师都得到过她的真传。马玙教授深知在医学发展日新月异的今天,光靠原有的医学知识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她不仅自己要浏览国内外最新医学期刊,也会让年轻医师去翻译及关注新的医学知识。她还深知年轻医师工作的繁重及面对的压力,即便是一件小事,如及时复查了病患的血象,并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她都会给予鼓励,“干得不错”是马老的口头禅,这让繁重的病房工作不再那么乏味、冰冷。
马玙教授不但从学业上关心学生,还在生活上关心他们。一位她的学生回忆到:在他读博士生的时候,马玙教授尽管收入不高,但依然每月都从自己的工资中拿出钱给他和其他同学,过年过节的时候更是想着他们。马玙教授的学生和在实验室的许多学生都得到过马老的无偿资助。马老就像母亲一样,时时刻刻关心着他们。至今回想起来,他们依然感恩在怀。
尽管马玙教授工作非常繁忙,但她十分注重学生、年轻医生的心理世界,帮助他们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学生遇到困难、受到挫折的时候,她总是主动地和他们谈心,引导他们正确地对待困难和挫折,让学生们走出沮丧,重新奋发前进。从她那里,学生们不仅学到了知识,也学会了如何面对困难和挑战。马玙教授曾对学生们说,在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前,要先学会做人,正是这句质朴却耐人寻味的话,激励了许多人前进的步伐,让人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找到心灵的方向,使工作的意义不仅仅停留在成绩上,更体现在人际和谐上,给人以启迪和激励。同事们开玩笑说:我们都是幸福的小马,马老一手拿着糖一手拿着鞭子,我们就快乐地转个不停。
“韶华易逝,研究成果屡付梓;医德永存,默默奉献少言说”。马玙教授在治病救人的同时,还孜孜不倦地完成了大量的论文,她先后共发表中英文论文130余篇;参加《结核病学》等17部专著相关篇章的撰写;参与译著翻译和审校书籍2部;主编一部《实用结核病学》。作为导师,她培养硕士研究生8名,博士研究生4名,马玙教授还与其他导师联合培养硕士、博士数十名。她的学生已成为全国各大医院结核专业领域的骨干和学科带头人。如此的诲人不倦源于她“做人低调点,精神追求多一点”的信条。马玙教授常说:“做人要保持平和、宽大的胸怀,在力所能及的条件下,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是最重要的。”她非常注重对青年人的培养,努力给他们创造更好的条件,让他们去展示自己,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妄自尊大,挡住新人发展的道路。
今年,马玙教授已是79岁高龄了,但仍然服务在临床一线,殊荣无数:她是北京市有突出贡献专家,获得国务院特殊津贴;全国卫生系统劳动模范、先进工作者;被北京医学会授予医学成就奖;被中国科学技术协会授予“全国优秀科技工作者”荣誉称号;被市卫生局评为第三届“首都十大健康卫士”;被北京市委、市政府授予“首都精神文明建设奖”荣誉称号。面对诸多荣誉她总是很淡然,因为用有限的时间做无限的、有价值的事是她一生的追求。
这就是马玙教授,一位为我国防痨事业奋斗几十年如一日的专家;一个从不计较名利,甘当人梯的人;一个谦虚谨慎,备受学生敬仰的人。她的精神影响着、鼓舞着、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胸科人,还将被更多的胸科人弘扬并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