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精至微采众方 仁心仁术解病痛——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中西医结合中心主任王宪波
中西医双剑合璧战乙肝
从容淡定、举止儒雅是附属北京地坛医院王宪波教授给人的第一印象,他的脸上总带着谦逊的微笑。接触多了,你能发现他这种儒雅之中其实包含着不折不扣的“刚”。无论是坚守传染病防治领域的坚定,还是带领北京地坛医院中西医结合中心团队,以中西医结合治疗慢性乙肝、肝硬化及其各种并发症、重型肝炎、淤胆性肝炎和自身免疫性肝病为特色,踏上全国中医传染病重点学科台阶的从容,都让人感受到这样一种“刚”。外柔内刚,他既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值得患者信赖的父兄朋友,也是言必引经、用必据典的专家教授。
一碗黄连水, 引导他走上学医路
说起王宪波的从医之路,得从一碗黄连水说起。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王宪波得了痢疾住院,一天好几十次的跑厕所,输液、打针总不见效。姑父告诉家人一个方子:黄连熬水喝。很快,腹泻减轻了,腹痛缓解了,这一碗黄连水给王宪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体会到了中医的神奇。考大学时,想起那碗黄连水,他毫不犹豫地报考了河北医学院中医系,开始学习祖国医学,走上了从医之路。
在中医药界一直以来存在着一个争论,那就是中西医学到底能不能结合?如果中西医能够结合,那应该怎样结合?王宪波自大学时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了寻找答案,他不断钻研各种医家的学说,在刻苦学习中医理论同时又系统学习了现代医学知识。后来他考取了已故著名《金匮要略》专家、名老中医刘献琳教授的研究生,打下了坚实的中医经典基础;成为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优秀中医临床人才研修项目”培养对象后,又精读了《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温病条辨》和《脾胃论》等经典著作及有关专科书籍。他发现,早在两千年以前的中医四大经典之一《金匮要略》当中就有专篇讨论黄疸病治疗的内容,所提出治疗黄疸的方剂、方法以及药物目前仍然在临床上被广泛使用。同时,他也注重学习现代医学技术,曾在卫生部消化病系重点实验室进修学习一年,掌握了有关肝病研究的分子生物学、生化学和病理组织学等方面的实验技术,先后取得山东中医药大学硕士学位以及上海中医药大学博士学位。从研读中医经典,到师从刘献琳、史寿之、刘平、王融冰等多位名老中医和中西医肝病专家,从学习西方哲学,到钻研现代科技,中西兼修的教育背景为他在中西医结合治疗肝病、消化疾病领域有所突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王宪波身上融合了南北不同学术流派的观点,师古而不泥古,既能继承传统医学的精髓,又能不断开拓创新,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学术见解和临床特色。
中西医结合跟走路一样,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走路要快
2005年,王宪波以国家级优秀中青年人才的身份,被附属北京地坛医院从上海引进,先后担任医院中西医结合科副主任、中西医结合中心主任,这意味着他的事业有了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肝纤维化是多种慢性肝病发展为肝硬化的必经阶段,王宪波非常赞同美国著名的肝病研究专家汉斯·鲍勃教授说的一句话,“谁能预防或减轻肝纤维化,谁就能医治大多数慢性肝病”。对于肝纤维化的治疗,中西医结合有着明显的优势。在对病毒性肝炎患者进行抗病毒药物治疗的同时,王宪波根据患者的临床表现及实验室检查结果采用中医的辩证施治,提出正气不足、痰瘀阻络是肝纤维化、肝硬化的基本病机。正气亏虚为病之本,痰瘀阻络乃病之标,补精益气、活血化痰治疗肝纤维化、肝硬化,能够收到标本兼治的效果,中西医结合,各扬其长而避其短,患者取得了较为满意的疗效。
慢性乙型重型肝炎病因病机复杂,病情凶险,病情变化迅速,严重危及患者的生命。王宪波经过多年实践和总结,提出“解毒凉血重通腑,健脾化湿顾中焦”治疗重型肝炎的学术观点。30多岁的王先生,患慢性乙型肝炎15年了,2010年1月来到中西医结合中心就诊的时候,因病情加重已经意识不清,低热不退,身体状况很差。王宪波深知这类疾病预后差,病死率高,因此在积极给予西医支持治疗外,他根据患者症状、体征和舌苔脉象变化,认为患者血热瘀滞湿浊内阻,提出要解毒凉血,利湿退黄,通腑泄浊,拟定了中药方剂,使患者病情逐渐好转,两个月后痊愈出院。他带领课题组在中西医结合治疗重型肝炎的临床和基础研究方面进行了不懈的探索,最新研究结果表明,他在前辈经验的基础上,总结制定的基于核心病机的病证症结合的中西医结合诊疗方案能够降低重型肝炎的病死率,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
说起自己20多年与肝病、消化疾病做斗争的武器——中西医结合,王宪波说:“中西医结合治疗肝病,就相当于一个人走路,中西医结合就是两条腿走,两条腿走总比一条腿快,尤其在慢性肝病方面表现突出,而且价格较便宜。”
王宪波曾接诊过一个病情很重的肝病患者,来就诊时已经是肝衰竭,随时可能出现危险。多年的就医使得患者已经一贫如洗,考虑到患者的经济条件,王宪波在门诊给他服用中药治疗,根据病情开了7付控制感染、清热解毒、健脾化湿的中药。一周后,患者来复诊,感觉症状减轻,食欲增强。两周过后,病情控制住了。为了给患者省钱,王宪波一张方子反复斟酌,甚至让患者将一付中药多煎煮几遍吃两天,在保证药效前提下尽可能降低费用,使每天费用控制在几元钱以内。这位患者激动地说:没想到,钱没花多少,却有这么好的疗效。一年后他病情稳定,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密云县石城镇的乡亲们也是王宪波的忠实“粉丝”,自2007年中西医结合中心对口支援这里以来,王宪波扎实的中医功底和丰富的临床经验赢得了当地百姓的信任。每到周五,当王宪波驱车两个小时来到山区卫生院出诊时,从几十里外翻山越岭赶来的乡亲们就将他团团围住。王宪波深知山区的乡亲经济不富裕,总是开些既便宜又实用的药,为乡亲们能省一分是一分。朴实的老乡为了感谢他,从自家的树上摘下柿子大老远赶来送给他。
打造全国中医传染病重点学科
在北京地坛医院,中西医结合中心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是医院四大中心之一,其规模和条件在全国传染病医院乃至综合医院中都是名列前茅。中西医结合学科是医院最早的重点学科之一,历经几代人不懈探索,在肝病治疗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形成了一系列特色鲜明、疗效突出的诊疗方案和方法,应用益气养阴、活血化瘀法治疗慢性乙肝、肝硬化,解毒凉血、通腑泻浊法治疗重型肝炎,清热化湿、活血化痰法治疗淤胆型肝炎以及清肝化痰、活血祛湿法治疗脂肪肝。2008年,王宪波担任中西医结合中心主任后,他给自己设定的目标是尽快把北京地坛医院中西医结合学科建成国家级重点学科和博士生培养点。
作为学科带头人,王宪波在中医药防治慢性肝病的临床和基础研究方面,承担参与并完成包括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大科技专项等在内的各级课题10项,多项科研成果获奖,发表学术论文50余篇,主编著作2部,指导培养15名硕士研究生、2名博士研究生。
在带领科室向重点学科冲刺的过程中,王宪波强调团队精神和奉献精神的同时,非常注重发挥科室每个人的工作主动性和积极性。要求学科骨干有课题立项,每年有论文发表。科里还拿出经费,每年奖励在核心期刊上发表文章的人。他还特别重视对年轻医生的培养,帮助他们确立研究方向,亲自指导他们课题设计,鼓励他们攻读学位、撰写论文。杜宏波、王晓静两位年轻医生深有感触,在王宪波主任的“逼迫”下,2010年、2011年他们连续两年申报了北京中医管理局青年基金,每次申报前,王宪波都组织科里副高职称以上人员帮助评审,并亲自为他们修改标书。王宪波常对年轻医生说:“在学术研究上要有‘板凳需坐十年冷,咬住青山不放松’的精神,年轻人可以甘于寂寞,但不能甘于平庸;要瞄准目标,坚持不懈。”如今,科里已有了一些“80后”医生,王宪波已经在为他们规划将来:“未来几年,我会花更多精力去扶持这些年轻人,让他们尝试独立承担课题……”
“板凳需坐十年冷”的良好学风,最终铸就了丰硕的果实。2009年,中西医结合学科成为北京中医药大学博士生培养点,是全国传染病医院中为数不多的可培养中医博士的学科之一,走在了培养高层次中医传染病人才的前列。2010年7月,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从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传来:附属北京地坛医院中西医结合学科成为国家级中医传染病重点学科,全国共有3家中医传染病重点学科,北京地坛医院是北京唯一一家,实现了王宪波当初走马上任时的目标和愿望。
在王宪波心里,始终有一句话鞭策着自己的行医人生,那就是他的导师刘平教授说的话:“病人以性命相托,医生一定要知道肩上的责任。”发扬祖国传统医学优势,为患者提供价格较低、疗效最优的医疗服务,让他们重新拥有健康,是王宪波最大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