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先锋 医者楷模——记附属北京同仁医院眼科主任魏文斌
在眼科,几乎所有的眼底检查和手术都是在暗室中进行的。因为只有在黑暗中,透过检眼镜或是玻璃体切割机导光纤维发出的光,医生才能更清晰地辨析出隐匿于患者内眼深部的眼底疾患,才能在微小的方寸之地进行精雕细琢的眼底手术。附属北京同仁医院眼底科专家魏文斌,已经在这片被黑暗包围的世界里探索耕耘了26年,为近万名濒临失明的眼底病患者守住了最后的光明。
眼科医生的幸福
1986年,魏文斌从安徽医科大学毕业,来到同仁医院眼科工作。当时,玻璃体视网膜手术在我国方兴未艾。看着老师们每天在显微镜下操作,游弋于毫厘之间,实施着高难度的玻璃体切割术,魏文斌很羡慕,可当他成为一名眼底专业医师后,却常常被一种失落情绪所困扰。
眼底病手术技术要求高,难度大,风险大,每一次眼底手术都是对技术和心理的一次挑战。那些陈旧的病变,有时要进行多次修复,但由于视网膜神经结构的特殊性,无论魏文斌怎么努力,手术多么完美,患者却很难达到0.3以上的视力。看着被精心整复一新的眼底,却没能出现自己所希望的视力时,魏文斌开始怀疑:“医生的努力有意义吗?难道倾注多年心血追逐的光明之梦,仅仅是患者眼前摇晃的手指吗?”
有一天,魏文斌给一位患者检查后告诉他:“你的眼底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但只能保留0.03的视力。”0.03,意味着患者贴在放大镜上才能看清东西。可是那位患者却突然激动起来,连声说:“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您不知道,这0.03的视力对我有多重要。有了它,所有的事我都能干呢!”这一瞬间,魏文斌恍然大悟:原来0.03对黑暗来说就是全部的光亮,守住病人最后的光明,对眼科医生来说,就是一种幸福!
“加号大夫”连轴转
魏文斌有个绰号叫“加号大夫”。他把“加号大权”给了眼科的护士们,并且一再叮嘱:“外地来的病人能加就尽量加;眼肿瘤的病人不能拖,必须加!”魏文斌出门诊的最高纪录是一天接待110个病人。那天,他从早上8点开始一直看到晚上9点多,连轴转了13个小时。匆匆扒拉几口凉的饭菜后,又去了病房,因为他还想去看看第二天要做手术的那几位病人。
魏文斌每周一、三手术,二、四门诊。在这四天里,他每天都吃不上午饭,只能靠护士们去食堂吃饭时带回来的一杯酸奶充饥。医院每个月都给职工饭卡充值,魏文斌饭卡里的余额一个月比一个月多。每次魏文斌出门诊的日子,护士王晶雪都会早早地为他沏好一杯茶,但那杯茶却总是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直到门诊结束。王晶雪曾问道:“您再忙,喝口水的时间总不能没有吧?”魏文斌却说:“水喝多了去卫生间的次数就多了,一去一回就得耽误三五分钟,腾出这工夫,就能多加几个号。对于挂不上号的病人来说,就有可能让他们少排一两宿队;对医院来说,也可以减少一些供需之间的矛盾。”
魏文斌加的号,有的是病人找来的,有的竟是他自己“捡”来的。
有一年大年三十下午,一位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子来到眼科病房,递过来的住院证上,写着“视网膜脱离”。护士们心里挺纳闷:“眼看着都要放假过年了,这会儿住院,啥时候手术啊?”这时,魏文斌打来电话:“马上做术前准备,一会儿我过来手术。”
原来,这位病人是深圳来北京出差的工程师,当天早上右眼突然失明了。他急忙到两家医院求医,等赶到同仁医院的时候,眼科的号早已经挂完了。
放假前,魏文斌按照惯例到科室检查安全工作,在楼道里看到这个人茫然地转来转去,于是便走上去询问。患者说出原委后,魏文斌当即说:“跟我走!”检查后,魏文斌发现患者得的是急性视网膜脱离,最佳的治疗方案是立即手术。
按照惯例,这种病不属于急诊手术,没必要赶在大年三十做。但是魏文斌认为,患者得的是“急性孔源性视网膜脱离”,没有累及黄斑区,抢在当天手术,可能术后视力能恢复到0.8;倘若等到春节长假之后再做,一拖就是7天,视力也许只能恢复到0.2。这意味着,一种结果能使患者在5米的距离内看得清眉毛眼睛,而另一种结果患者就只能看到一个轮廓。虽然只隔7天,但对患者来讲绝对是天壤之别。
除夕夜,魏文斌伴随着鞭炮声完成了手术。大年初一清晨,他又来到病房检查患者的术后情况,结果令人十分满意。大年初二,这位工程师高高兴兴地走出了医院,赶回家和亲人过年去了。
“光明使者”的情怀
长期处在高强度的工作状态中,魏文斌的健康已严重透支。同事们经常强迫他休息,但一见到病人,他就又精神起来。因为在魏文斌心中,深藏着崇高的理想和信念——做一名既有医术又有医德的好医生,做一个为患者们送去希望的“光明使者”。
同仁医院党委书记韩小茜说,一天晚上9点多,她看到一条微博:“都这点儿了,魏主任还在出门诊呢。作为一名眼科人,我心疼我们的主任;但同时我也能体会到患者对他的等待和需要。”魏文斌的工作量在同仁医院,甚至在全国的眼底学科都是最大的。日复一日的超负荷工作损害了他的身体,体检时医生说:“魏文斌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六七十岁的颈椎。”
26年来,魏文斌不屈不挠地向着技术创新的高峰攀登,带领眼科团队在国内首次开展了眼内肿瘤局部切除和局部放射治疗,打破了每逢眼恶性肿瘤必摘眼球的传统;首次进行了治疗驱逐性脉络膜上腔出血的手术;他还勇敢地闯进了眼底手术禁区——以微米为计量单位的“黄斑区”,不仅在眼科领域实现了一个又一个突破,还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
26年来,魏文斌将工作的经验、体会进行总结、整理,主编了19本专著;他还自费万余元购买了10套丛书,送给西藏、新疆等偏远地区的医院;他经常利用休息日赴“老少边穷”地区讲学、义诊,还经常走进厂矿学校举办科普讲座。他总是说:“为人民群众带去科学知识,真正提高全民素质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无数患者发自内心的赞誉声中,越来越多的光环围绕着魏文斌。他先后获得了北京市优秀青年知识分子、全国十大杰出青年岗位能手、北京市十大杰出青年、北京市“五四”青年奖章、首都“五一”劳动奖章、中宣部“时代先锋”、北京市优秀共产党员和北京市先进工作者等荣誉,今年6月28日他又被评为“全国创先争优优秀共产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