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病患者的知心大姐——记十八大代表王克荣
清晨,附属北京地坛医院餐厅里,全国劳动模范、红丝带之家护士长王克荣正在买早点:“两个烧饼,两个鸡蛋,两碗粥。”两个月来,餐厅师傅诧异地发现王护士长的饭量翻了一番。其实王克荣的饭量并没增加,这其中的一份,是送给一个与她无亲无故的艾滋病患者的。送餐,照料患者吃饭,再聊会儿天,王克荣就匆匆跑回红丝带之家。
去办公室的路上,王克荣心里想着:“先吃两口饭,赶紧完成需要上交的报告。”可是在门口,有位小伙子迎上来怯生生喊了声“王姐”,王克荣忙迎他走进办公室,没吃的早饭被冷落在桌角。刚坐下来没说几句话,手机响了,又是一个需要帮助的艾滋病患者。其实,今年当选为党的十八大代表的王克荣,早已习惯在这样的忙碌中开始一天的工作。
胸怀大爱坚守岗位十一载
红丝带之家是以地坛医院为依托,为艾滋病患者专门提供医疗、护理、心理等方面帮助的社会组织。作为红丝带之家的护士长,王克荣在这里已经工作了11个年头。而她最初认识艾滋病患者,了解他们、走近他们是在1998年。
那时,王克荣所在的病房收治了一名女患者,因为得了艾滋病,朋友、家人都疏远她,王克荣有时间就去病房陪陪她。聊天时得知女患者想吃西红柿,王克荣下班后,顺便给她买了两个。没想到,这些微不足道的言行,却让女患者非常感动。临终时她留下一封遗书,感谢王克荣对她的照料,同时将遗体捐赠给医院,用于医学研究。王克荣由此明白:“爱是可以相互传递的。”她决心尽自己所能帮助这些深受歧视的艾滋病患者。
2001年,王克荣从病房调到红丝带之家工作,每天都和艾滋病患者打交道。尽管她从早忙到晚,但面对众多患者,依然觉得力不从心。“必须发展更多人成为志愿者!”从自己的同事、丈夫、孩子开始,王克荣不遗余力地宣传、招募,不断扩大着红丝带之家的志愿者队伍。与此同时,她手机里存储的艾滋病患者电话号码已猛增至700多个。
知心大姐指点迷津献真情
一次,王克荣和艾滋病患者共同参加活动,中午吃盒饭,一个患者指着吃了几口的盒饭说:“王姐,我不吃肉。”王克荣没有犹豫,自然地夹起了他饭盒里的肉送到嘴里。患者一下愣住了,说:“王姐,我的家人都做不到这一点。”王克荣告诉笔者,红丝带之家经常会组织聚餐,但不是单纯为了吃饭,而是要在温暖患者心灵的同时向公众说明:与艾滋病患者进行正常交往不会受到感染。
“王姐,我怀孕了,可丈夫知道我有艾滋病,非要做了孩子。孩子没了,家就散了,你说咋办?”“王姐,我在河边,不想活了。”这种求救电话和短信,王克荣接过不知多少次,每次她都会耐心劝导,为患者指点迷津。
谈起这些让人揪心的电话和短信,王克荣却笑言,还有不少让她感到幸福、满足的电话和短信呢。“王姐,祝贺您!我从电视里看到温总理接见您啦!”“过年好,王姐!”“王姐,下雪了,路上小心!”每每读到这样的短信,王克荣总是倍感欣慰。
有位经过王克荣反复做工作,终于打消自杀念头的小伙子,在感谢信中这样说:“叫您‘王姐’,是大家对您习惯的亲切称谓,其实从心里我多么想叫您一声‘妈妈’啊!”10月7日,这位小伙子发来短信说:“今晨,我爱人顺利产下一男孩,6斤。母子平安。感谢您!”
普及知识消除歧视担重任
“你好,这里是红丝带之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每天,红丝带之家的热线电话都会以这样的问候开始。值守电话的社会志愿者中,有11个是艾滋病患者和感染者。在王克荣和同事们的努力下,红丝带之家还深入高校、工地、社区,进行艾滋病知识宣传;王克荣已经从最初的普通护士,成长为副主任护师、社会工作咨询师,并先后深入河南、山西、新疆和云南等省区讲课,普及艾滋病知识。最多时,她一年内11次去河南艾滋病高发村开展工作。
“日渐增多的艾滋病患者以及随之而来的问题,仍然十分严重。”王克荣忧心忡忡地说。今年国庆节期间,一个艾滋病患者出了交通事故,急救车载着病人去了两家医院都被拒收,最后只好将他送到30公里之外的地坛医院。到了医院,急救车和随行人员便匆匆离去。此事令王克荣再次感到艾滋病歧视的严重性。她坦言:“眼下普通民众看病难,可艾滋病患者看病、手术更是难上加难。要消除艾滋病歧视,医护人员必须带头关怀、帮助艾滋病患者。此外,国家还应建立补偿机制,解决艾滋病防治一线医护人员的后顾之忧,进而带动整个社会消除对艾滋病的恐惧、歧视。”